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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林田野(597)

永恒的青春记忆:远方北大荒黑龙江兵团十九团五九七值班营屯垦戍边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1969年7月1日,未满十六周岁赴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九团(现五九七农场),先后在一营五连、值班一连、值班营营部、水利大队部、二分场部工作,曾赴珍宝岛前线执行战备任务(并编为珍宝岛战区191部队1分队)、开赴金沙河修水库、进军黑大林子(现名红林)开荒建点、驻点岚峰深山伐木、抽调参加营部和砖厂建设、冬季水利大会战、开荒大会战、营部后勤事务管理等等。1979年1月回杭,一直在浙江省农业科学院工作,于2014年12月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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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知青岁月之229:著名作家贾宏图《我们的故事》集锦之二十七------忏悔高岗屯  

2014-08-14 22:07:07|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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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知青岁月之229:著名作家贾宏图《我们的故事》集锦之二十七------忏悔高岗屯

转载:知青岁月之229:著名作家贾宏图《我们的故事》集锦之二十七------忏悔高岗屯 - 田恒方 - 红林田野(597)

       许多知青在回忆文章中缅怀自己的苦难、歌颂自己的贡献时,同为知青的张抗抗却说,知青应该“忏悔”——“如果知青能够正视自己当年的愚昧无知,正视自己的狂妄自大和胆怯懦弱,正视自己的虚荣和野心,正视自己的私欲和利己动机,知青便没有权利认为所有错误和罪孽都是时代造成的;知青不仅是受害者,在受害的同时,为了摆脱苦难,知青彼此之间的残害争斗,甚至波及到周围的人,直至互相的戕害。”可惜没有几个人响应张抗抗的号召,因为公开承认自己的丑恶,撕开自己的伤疤,那是很痛苦的,那是需要勇气的!然而,我还是看到了在黑河的爱辉公社高岗屯插队的上海长缨中学的知青陶建义的忏悔——
      “在高岗屯的8年中,我们还犯下了终生不能原谅自己的一次错误。屯子里有两个富农,其中一个是铁匠。铁匠和女儿、女婿、外孙女一起过,女婿是个党员。一家子过得挺不错。可自打我们下到屯子里,他们家的日子就变了。为了教育我们不忘阶级苦,队里召开批斗富农分子大会。我们除了狠狠批斗他们,还让他们和黑五类一起监督劳动,清扫队部和知青门前的操场,一旦发现地没扫干净,就要挨罚。50多岁的铁匠被整得实在扛不住了,在一天深夜自缢身亡。”
      “他死后,一家人连哭都不敢大声。悄悄地将其敛入棺材埋了。当时我们根本考虑不到当地的风俗,想当然地认为:上海的工人阶级死后只能火化,一个畏罪自杀的富农凭啥要睡棺材!于是我们这些义愤填膺的知青赶到林子里,将其坟墓掘开,从棺材里拖出尸体,重新扔进坑内直接埋入土内,最后将棺材劈碎了,拉回宿舍烧了炕。”
      “现在回忆起当时我们所做的孽,后悔不已。而这家人对我们置其亲人于死地的暴行没有丝毫的抱怨,是多么宽容啊!30多年过后,我们只能在此请求他们的宽恕了。”
        我想,如果有机会见到陶建义,我会问他,当你们把那个勤劳朴实、胆小怕事的富农从棺材里拉出来时,你们的手是否在发抖?当你们躺在那被棺材烧热的土炕上,是否能睡得着?当你们再碰到那富农的亲属时,是否可以抬起头?其实那是一个让人发疯的年代,怀着正义的冲动而发疯的年轻人具有极大的破坏力,无论在“红卫兵运动”和“知青运动”中,这样的悲剧都发生过,他们的错误应该受到谴责,但更应该受到批判的是那个蛊惑和煽动人们兽性的“运动“!历史已宽恕了那一代人的错误,但对每个人来说,忏悔也是必要的。
        勇敢真诚的老知青陶建义为我们展示那一幕曾让他30年灵魂不得安宁的悲惨图景,让我们所有受惠于黑土地的老知青都无地自容,我们深感有愧于黑土地,有愧于众乡亲!
        看了陶建义的文章后,我就决意要去一次高岗屯,寻找老铁匠一家,当面转达陶建义和我们所有知青对他们的忏悔和歉意!
        8月的黑河大地被浓浓的绿色覆盖着,间或也有一片片金色点缀其间,那是成熟的等待收割的麦田。高岗屯离黑河市不远,出城南行半个多小时,就看到这座红砖灰瓦被绿树和庄稼环抱的村落。在支部书记家,几位当年和知青朝夕相处的老乡正在等我们,招待我们的是从冰箱里拿出的矿泉水和从地里摘来的西瓜。
        我先问起了陶建义,一位姓郭的老乡说:“他们那批上海知青是1970年春天来的,我打着牌子到北安火车站去把他们接回来的。一下子来了80多人,都住到俺们各家各户了,每家摊上三五个。那帮孩子最大的二十岁,最小的十六七岁。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地里的活什么都干过,五冬六夏,吃苦挨累,挣不了几个工分。他们还替队里出工修过公路,在深山老林里,住帐篷喝山沟水,劈山开路,罪没少遭。他们还替我们挖过备战地道,从爱辉公社一直挖到江边,把孩子们累坏了!”
         那位给知青当过班长的老乡说:“我们队的知青可有出息了!有3个入党的,出了2个队长、3个医生、2个会计,还有3个上大学的。陶建义就是上大学走的,好像上的外语学院,毕业后还在黑河外事部门工作好多年,后来回上海了,他走得很晚。”
        我不得不“书归正传”问到了高岗屯“批斗富农致死”的事件。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当时挨斗的两个富农,一个叫肖长柱,一个叫肖长发,是兄弟两人。自杀的叫肖长发。那人很老实,在屯子没有民愤。全屯子的人家都是外来的逃荒户,老肖家开荒地多,还栓了一挂马车,被定为富农,全村属他家成分最高,要搞阶级斗争,只能批斗他家。我又问到了陶建义回忆的“批斗”、“劳改”、“自杀”、“挖坟”、“劈棺”、“埋尸”的情节。他们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一再说,批斗是在地头进行的,在地头的松树上挂着“打倒肖长发!”的标语,知青没有打他,批斗会后他自己吊死在自家的仓房里,这事儿不怨知青,当时他们还小。别的屯子也有这类事儿。老肖家从来没有谁怨过知青,屯子里的人早把这事儿忘了!我又问起肖长发的后人,他们说,他的姑娘总是有病,搬到别的屯去了,他的姑爷当过大队长和公社卫生院院长,前几年去世了。
        “我想看看老肖家的人,表达一下我们的歉意!”
          村支书说:“他们家的人找不到了,再说这事儿过去的年头太多了,没人再想着了!算了吧!”
         接着,我们不得不转换话题,说到知青和老乡们的情义。他们说,当时知青住到我们各家,我们像对自己孩子一样,那时队里很穷,家里也都很困难,我们还是把好吃的拿给这帮孩子吃,每天收工回来,我们早早地把炕烧暖和。他们的衣服穿破了,我们就给他们补上。后来他们有了自己的大宿舍,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我们都给他们送去。他们来的第一年,有几个知青没回家过年,队里的干部早就做了安排。大年三十晚上,漫天下着大雪,我们去了一大帮人和他们一起过年,在欢声笑语中,一气包了两大麻袋冻饺子,让这几个青年吃了一正月。
        陶建义也在文章中回忆:“年初一到初三,我们被安排到不同的老乡家过年。到了老乡家,炕桌上早已为我们摆好了饺子、黏米糕、苏子包。中午和晚饭,顿顿都是十个碟子、八个碗。家家都是煎炒熘炸,像摆酒席。一位满族大婶因为大叔在大队机耕队工作,没轮上知青上她家过年。初四的一大早,大婶就来请我们到她家去。我们说,队里没安排就免了。大婶急得掉了泪。实在拗不过,我们随她去了,这才算完事。”
       老乡们又讲了许多知青帮助关心他们的故事。如知青赤脚医生半夜为妇女们接生,不怕脏和累,平日挨家挨户为乡亲看病,无论刮风下雨白天黑夜,随叫随到,那些年看病可方便了!这些孩子可仁义了,总帮五保户和军烈属家干活,谁家有点困难,他们总是跑在前面。那位年轻的支部书记更有高见,他说:“知青给我们带来的文化影响最深远。我们高岗屯原来是个又穷困又落后的移民屯,知青是我们的老师,让我们看到了外部世界,让我们懂得了科学文明的生活方式,让我们懂得了只有学文化才能从根本上改变自己的命运。当时知青帮我们屯子办夜校,学马列学毛选,还学数学语文,还成立了文艺宣传队,成本大套地演《红灯记》、《沙家浜》,还举行过篮球、足球和乒乓球的比赛。在我们这样一个小山村里,这样的文化景观,在过去和现在都是奇迹!那是我们屯子历史上文化生活最活跃的时期!我们这一荐村干部都是当年知青的学生!没有知青插队,肯定不会有今天的高岗屯的繁荣和发展!”
         听了支部书记和老乡们的话,我紧缩的心有了些许的宽慰。对于每一个老知青,我们不能不感恩于这片黑土地和那些曾养育过我们的乡亲,但同时不要忘了忏悔——自我反省和检讨我们当时的过错和失误,经过大彻大悟后,成为一个有益于社会的人。这样我们的和别人的血和泪才不会白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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