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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林田野(597)

永恒的青春记忆:在远方北大荒黑龙江兵团19团五九七值班营屯垦戍边的印记

 
 
 

日志

 
 
关于我

1969年7月1日,未满十六周岁赴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九团(现五九七农场),先后在一营五连、值班一连、值班营营部、水利大队部、二分场部工作,曾赴珍宝岛前线执行战备任务(并编为珍宝岛战区191部队1分队)、开赴金沙河修水库、进军黑大林子(现名红林)开荒建点、驻点岚峰深山伐木、抽调参加营部和砖厂建设、冬季水利大会战、开荒大会战、营部后勤事务管理等等。1979年1月回杭,一直在浙江省农业科学院工作,于2014年12月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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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597(19团)之109:命悬一线下大岭  

2014-11-07 22:20:26|  分类: 597(19团)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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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597(19团)之109:597往事、597的家园 作者/王大胜命悬一线下大岭 

转载:597(19团)之108:命悬一线下大岭 - 田恒方 - 红林田野(597)   

今年北京的冬天格外冷,寒潮频袭,让我不禁想起当年在北大荒极端天气里的那些人和发生的那些事……

那是1970年的1月,正是“三九四九冻死猪狗”的隆冬季节,我们机务排十几人进山伐木。其实严格地讲应该是砍“棵子”去,“棵子”就是直径5、6cm的小树。林场为让大树有充分生长的空间,就要将长势不好、有病的小树伐掉,专业术语叫“间伐”。

进山伐木是要有审批手续的,生产连队没有能伐木的机械、车辆和资质等,一般生产连队是无权伐木的,如有需求要向团里申请,由团里统一调拨。就是伐“棵子”那也是要审批手续的,在出山的隘口设有检查站,严格按审批的规格、数量进行检查,违反规定轻则扣压重则刑拘罚款。而且在那个年代是还要担政治风险的,所以能“敢冒天下之大不违”也是要有背景和靠山的。

此次进山伐木的主要目的是要做一爬犁,“砍棵子”只能说是欲盖弥彰吧。估计可能是得到团里的默许,所以再大些的目的是还要“搂草打兔子”就手再多伐些木头回来,专业术语应叫“盗伐”。连队有需要,而国家林业部门又把指标控制得相当严格,光明正大地去索取不成,就走“旁门左道”了。

我们一共有十几人,包括炊事员、木匠,还带上制作爬犁的扒锔、铁拉纤及附件,还有锅碗瓢盆粮油等,外加每个人的铺盖,将一爬犁装得满满的,稍不留神就能甩下一个来。这次就是拉一要淘汰的破爬犁进去而后换一新的出来,耍一把狸猫换太子的猫腻。

在半山腰处有一不知是什么单位用树木搭的茅草房,这是我见到过的唯一的一处真正的纯木结构的房子,像苏联电影里演的西伯利亚的那种用圆木垒起来的那个样子的。房子外形高大,进去一看,才知道原来里面是二层结构,外间是门口对面有两层铺,然后是隔墙里面是对面的二层铺,不过间距很小,从这铺可以直接跨到对面铺去。

里面已经有些连队的人了,他们占据了上铺,可能是热气它往上走能暖和些吧。下铺有些地方,估计是人来人往的干扰大而不愿住,我们就只能用下铺了。

虽说是木结构的茅草房,但里面却生着一个汽油桶做的炉子,烧的是柈子和枯树枝等,所以那火也就旺一阵儿弱一阵儿的,室温也就无法保证了。住在里面的人大多抽烟,烟雾缭绕特别呛人。房子没有窗户,全靠大门通风换气,那大门好像从来就没关上过。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没人愿意睡下铺了,肯定是冷得厉害。

他们进山不带我玩儿,可能是怕无经验出事,就让我帮助炊事员做饭和守家。

其实饭简单,就是熬一大锅菜,就手把从连里带来的冻馒头在上面的笼屉馏一下而已。但实际上也不轻松,一要去找柴火,附近早让旁人拣没了,要去远些的地方,特别是大雪覆盖了一切,还要从雪里扒着找;二是那菜是冻萝卜冻洋白菜,切不动得拿菜刀“砍”才行;三是没有水,靠化雪解决喝水和做饭的问题,往往要弄好多好多雪才够用,那只能管饮用不管洗涮,手脸脏了呢就抓把雪洗洗了事。

但守家就不简单了,因为房内好几个单位的人,鱼龙混杂,如果哪位走了顺手摸一把也麻烦,所以我的重点是守家,那就是在屋里多待着。弄得二刘说带我进山打猎,我都没敢答应。

在那些外连人员中,有一个带有娘娘腔的北京口音让我感到很惊奇,因为就是我们北京知青讲话也没有那么浓重的家乡味了。从侧面了解知道他原来在北京是唱旦角的,因扮女装去女厕所让人给以流氓罪抓起来了,后判刑到北京市公安局的兴凯湖劳改农场劳改,刑满后在农场就业了。1969年3月珍宝岛事件后,边境一线所有劳改农场的原服刑后就业人员全部遣散到二线农场,16连还来了好几个呢。

他被遣散在5连,此次进山为他们连的人做饭。因来的人少,他就经常给他们连的人包饺子吃,而且是用油炸着吃,可能是用油比满世界找雪化水省事吧。相比我们清汤寡水的伙食,真馋煞了我们一帮人啊。

进山有个把礼拜的光景吧,连里进山的人给我带来一封电报,家里有事希望我回去一趟。打听到的是连里的爬犁已做好,刚好晚上就准备拉一爬犁棵子回去,这样就省得我还要搭别的连队的车了。

天将黑,拖拉机拉着一爬犁就下来了。看得出来,爬犁是新做的。两根直径约 40cm粗、长约3m的树干做脚,前后端接触地面的部分修出了迎角和去角。树干上面靠近前后端处分别卯着40cm高的立柱,立柱上卯着两根与爬犁脚成十字的30cm左右粗的横梁,相互间全用扒锯子钉住。横梁上就垛着约有5m长的树棵子,棵子大头朝向拖拉机,棵子梢伸出爬犁得有2m多长,几乎都要擦着地了。从外表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里面有盗伐的树木,看来他们对此已是轻车熟路了。

在冰雪的路面上走爬犁一般来说很轻松,可一旦要走下山路,那可是险象环生,是十分危险的。因为爬犁在下山的冰雪路上会越走越快,那速度要超过前头牵引的拖拉机,形成推着拖拉机走的反作用现象,使拖拉机对爬犁的掌控就成为一项非常棘手的难题。所以一是要进行技术处理,在拖拉机与爬犁之间要用一根原木分别顶住爬犁前横梁和拖拉机的后桥壳;二是要进行人员安排,就是要用有经验的人驾驶。

担当此次驾驶任务的是21号车组的李开荣,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车长,同乘的是一哈尔滨男知青,刚上车不足半年。

“一是要保证行车安全,二是要保证顺利过岗。”机务排长孙传家一边检查爬犁一边反复叮咛,要我们一定要配合好,如遇检查千万千万不要惊慌,不能露出破绽。让我这初生牛犊不禁心惊胆寒起来,早知这样何必趟这混水呢,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心中一个劲地祷告:千万别出事,千万别让人家给扣了;我家里有事,还得赶回家呢……

为保能安全出山、顺利过岗,等到天已完全大黑了,我们的车才上路。在白雪的反映下车大灯把路照得雪亮。灯光无法照到的地方是漆黑一片,往天上望去,除去星星的闪亮,就再没有一丝光亮,真是一个“风高放火,月黑闯关”夜呀。

“前面要下大岭了,注意要反向操作。”车长叮嘱到。

反向操作是拖拉机在拖拽重物走下坡的冰雪路面时的特殊场合下的死定律,不这样就会出事,就有可能车毁人亡。拖拉机(包括所有履带式车辆,如坦克等)的转向是通过减速一则履带走行速度而产生差速(它不像轮式车辆有差速器)转向,所以没有方向盘,是靠操纵杆来控制的。拖拉机的行进动力是发动机通过后桥厢里左右两个离合器来传递驱动履带的,这个离合器是压盘在高压弹簧的作用下通过紧紧压住摩擦盘实行动力传输的,是常压状态。当要向哪一方向转向时,就搬动哪一方向的操纵杆,让那一则的离合器压盘不再紧压或不压摩擦盘,从而使摩擦盘与压盘产生打滑,出现传动扭矩<100%而与另一则不同的转速而实现转向。当在拖拉物体时,受物体拖拽的力而转向要比空驶时容易得多。同理,当在冰雪路面下行时,拖拉机后面的拖拽物体会因打滑而走行速度超过前面的拖拉机,形成推着牵引车走的现象。这就是要在拖拉机与爬犁间顶一根圆木的原因,否则爬犁就会撞上拖拉机了。当你操纵一则的操纵杆,这一则的履带走行速度因脱离了发动机的动力反而被推快,形成向你愿望相反方向的转向。所以这项操作是必须慎重而及时的,稍有不慎就要出事。

坐在放于副驾前面的行李上,心里打鼓、反复祷告着:反向操作,反向操作,千万别弄反了……。我就是不明白了,你车长干嘛让一个上车还没半年的新手开呀,真要出点事,咋整?我的心那个纠结呀!

车开始下岭了,下山的道还比较宽。右侧是山体的缓坡,左侧则是山沟了,这边的路比里侧稍高一些,不知是不是里侧因过往车辆碾压的缘故, 但无形中对行车有一益处,我们就得益于它了。

车越走越快,明显感觉拖拉机被爬犁推着,似乎像人跑下坡路时越跑越快而刹不住的那种感觉。突然在灯光照耀到的前面路里侧,扎着山坡一爬犁,前后有人在忙活着,明显看出是出事了。好在已靠边了,影响不到我们正常行车。照常行驶或稍稍往左缓慢调整一下路线就可以了,不知是半路停车是大忌还是有我在副驾那儿碍事,还是车长大意了,反正车长依然没有自己开的意思,我心中不由一揪。

在车将过那出事爬犁的时候,感觉车身被顶撞一下。因为光盯住人家那爬犁了,没看到那哈知青是怎么操作的。说时迟那时快,我们的车头斜冲着左侧山沟方向就冲过去了,后面的爬犁擦着拖拉机的后身斜冲着右侧山坡一头扎去。正是爬犁的拖拽,我坐的拖拉机才没有冲到山沟里,被拉息灭了火而横在路当中。爬犁则是屁股呈下、头冲上斜向位置地刮到山坡那儿停住。

我看到每个人的脸都白了,时间似乎凝固了,都定格在那儿,后来都不知是怎么下来的了。

赶紧把车再拽着,大灯又重新亮了起来,在灯光照耀下赶紧仔细检查车体,特别是牵引架那儿都没事。再看那爬犁,除拉纤扭曲了外没大碍。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如果爬犁本身直接碰到山上,恐怕就得撞散架了。但正是由于拉的树棵子的梢撞到山体,那富有弹性的枝杈大大缓解了冲撞力,所以爬犁完好无损,真是令人欣慰。

也不觉得冷了,大家在外面呆了好长时间,都在平抚那就要跳出胸口的心吧。

重新上车。心照不宣,谁什么也没说,这回李车长主动坐在驾驶位子上了。拖拉机慢慢掉头,把拉纤拉直,轻轻拽着爬犁扭身,那路面的雪在爬犁的挤压下发出“轧轧”的声音,在静寂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刺耳。

车很快就跑到山底,顺着沟底河边的路走平稳多了。车的左侧是河,但里没有水,只是零星散落的石头,看来这是一条季节性河流。

前方灯光照映下,看到路边右侧有一个大牌子,是竖长方形的,钉在一木桩上,白底黑字“停车检查”。左侧靠河边的地方有一木制的岗楼,没有一丝光亮,看不出有人的迹象。怕是“做贼心虚”吧,我们的车还是减速了,只想是轻轻地过去,如有人也别惊醒人家最好。

但就在开到离岗楼三四米远的地方时,没看清从哪窜出一个人来,背着一杆枪,挥动着一个卷着红布的棍子。车只好停了下来。

“停车检查,有出山证吗?”稽查人问着,同时打量着我们。

“有,有。”车长一面递烟一面点头招呼着。

“有夹带吗?”

“没有,全是砍的树棵子,这年头谁敢违法呀。”估计车长说这话时心里肯定底气不足。

那稽查员用大号手电筒一边绕着爬犁一边照着棵子里面,没看出什么来,“走吧。”

“好,好。”车长一边往稽查员手里塞着那剩下的半盒烟,一边示意我们上车,谁都怕夜长梦多。

直到车开出好远了,我们才舒出口气,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胸口。

“原以为没人呢,这大冷的天,谁还能坚守在那儿呢?不承想还真有忠于职守的。”车长感叹到。

 

一次出山,两次心惊,虽说是侥幸躲过,但万一……呢,让人后怕,也让人铭刻在心、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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