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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林田野(597)

永恒的青春记忆:远方北大荒黑龙江兵团十九团五九七值班营屯垦戍边的岁月

 
 
 

日志

 
 
关于我

1969年7月1日,未满十六周岁赴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九团(现五九七农场),先后在一营五连、值班一连、值班营营部、水利大队部、二分场部工作,曾赴珍宝岛前线执行战备任务(并编为珍宝岛战区191部队1分队)、开赴金沙河修水库、进军黑大林子(现名红林)开荒建点、驻点岚峰深山伐木、抽调参加营部和砖厂建设、冬季水利大会战、开荒大会战、营部后勤事务管理等等。1979年1月回杭,一直在浙江省农业科学院工作,于2014年12月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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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知青岁月之310:一对狍子角  

2015-06-27 23:38:51|  分类: 知青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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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转载自一枕清霜《一对狍子角》

转载:知青岁月之310:文/周惠中   一对狍子角

转载:知青岁月之310:一对狍子角 - 田恒方 - 红林田野(597) 

房间墙上挂着一幅风景画,画面上描绘的森林景色,常使我回想起在兴安岭的那段难忘生活。画的对面挂着一对挺拔对称、造型优美的狍子角,倒也相映成趣。

这对狍子角,记载着我与一位鄂伦春猎手的交往和友谊。

那是一九七○年春天,我来到了兴安岭上的一个边缘林场,那里交通闭塞,人烟稀少。由于饲养马匹的人手不够,领导见我长得高大结实,便让我去帮忙。老马倌是个满族人,心宽体胖,待人和气。我帮他铡草、拌料,喂养马匹,清扫马棚,整天忙个不停。偶尔有空闲的时候,老马倌总会唠叨“老莫有好些日子没来了。”“谁是老莫?”我忍不住问他。“哦,他是个出色的鄂伦春猎手!只要他来了,咱们就有肉吃了!”听说有肉吃,我口中的唾沫顿时增加不少。不是我馋肉吃,而是生活实在太艰苦了。人们把冬天储存的土豆、白菜都吃完了。种下去的菜籽刚发芽,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别说是吃肉,就连菜也吃不到,人们只能四处去找些野菜来调剂口味,又苦又涩的难以下咽,而我们食堂也只供应“世界名菜”——清水酱油汤。

有天半夜,突然下起雨来。我给马匹添上夜草后,正准备熄灯睡觉,忽听有人推门。“老马倌在吗?”随着这嘶哑的嗓音,门口露出一张黑红的脸来,高突的颧骨,一对细长的眼睛间距较大地分别嵌在扁平的鼻子两旁。只见他身上背着枪、腰间别着刀,四十开外年纪,矮矮的个子,罗圈着双腿,浑身上下被雨淋得湿透了,两条猎狗在主人身边不停地转来转去。“快进屋,暖和暖和吧!”我跑出屋子,把他的马牵进棚,随后打了盆热水送进屋。“你是上海知青吧?”他一面接过热水盆,一面打量着我。“是的,您就是老莫?还没吃饭吧!”他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我想起老马倌时常说起鄂伦春人爱喝酒,可这深更半夜上哪去弄酒饭呢?我把为自己准备的宵夜——四个窝窝头、一碗酱油汤摆上桌,又把一瓶托人从县城捎来准备过节喝的好酒——玉米大曲也拿了出来,他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忙碌,拿起酒瓶,用牙咬掉瓶盖,就着窝头,慢条斯理地吃喝着。等我一觉醒来,桌上只剩下空酒瓶和两个窝头,一碗酱油汤原封不动地仍在原处。老莫就这样走了……

一天傍晚,我正在遛马。老莫的身影从深山密林中又出现了。他乐呵呵地对我说:“明天咱俩打狍子!”说实话,我的枪法还不错,曾打碎过十几个空酒瓶,打死过几只小家雀,打狍子,这可是头一回!       

半夜,老莫推醒我。两人骑着马、挎着枪带着狗,摸着黑就上路了。森林里寒意袭人,树叶上的露水象小雨一样落在身上,冻得我一路直打哆嗦。当走到一条大山沟附近时,天刚蒙蒙亮。老莫说每天凌晨狍子要来这里饮水,正是狩猎的好时机。忽然,跑在前面的一条猎狗警觉地竖起耳朵,停住了脚步,紧张而又不安地注视着前方。老莫见状,飞身下马,支上枪架,还没等我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时,枪声响了。两条猎狗似离弦箭般冲上前去,我俩策马上前,只见一头健壮的狍子倒在血泊中,蹬着腿,两条狗正死死地咬住它的喉咙不放。这家伙头上那对挺拔对称、造型优美的角,一下子吸引住我的视线,令我赞叹不已。老莫抽出刀,熟练地剖开它的肚子,掏出热乎乎的狍肝,分了一半给我,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你的眼睛不好,吃点狍肝会好的!”边说边把那血淋淋的生肝塞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大嚼起来。

我看到这情景,顿时不知怎么才好。按惯例,鄂伦春猎手猎获狍子从不与人一起享用狍肝,正因为老莫看重我,才破例分我一半,盛情难却啊!我只好横下心,闭上眼,把生肝塞进嘴里,屏住气一咬,觉得挺脆嫩的,随即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封住了喉咙,令我作呕。想吐,但不能吐,只得硬着头皮强咽下肚,弄出了一身冷汗。老莫见我吞下生肝后,高兴得拍手叫好:“够意思!大城市人也看得起我们鄂伦春!”作为汉族“代表”的我,算是亲身体验了一次“茹毛饮血”的原始生活。

老莫利索地剥下狍子皮,砍下了带角的狍头,把其内脏犒劳了两条猎狗,把狍子肉驮在马背上,我俩凯旋而归。

老马倌洗锅烧水,老莫把整个狍肉分割成四大块,洗也不洗,等大锅水开,便把肉都扔进锅里。煮了一会儿,见水面开始翻花,就把肉捞在一个大盆里,随即抓了一大把矿盐,用煮肉的水一浇,冲成一大碗盐水汤。再把肉端上桌,大海碗里倒满酒,一声吆喝“别客气!”便开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只见手抓、刀割、热气腾腾,颇有梁山好汉遗风。我拿刀割了块肉,一看,哟!里面还血淋淋的。我想起方才吃生肝的壮举,胃中条件反射似的又要作呕,一口酒下肚,辣得难受,只好把肉沾上盐水,勉强凑到嘴边咬了一口,嗬,又嫩又鲜!比起老马馆家里那精工细作,油烹、溜炒后嚼也嚼不动,只能囫囵吞下肚的狍子肉好吃多了!

老莫边喝酒吃肉,边高声谈笑,不住地夸我看得起鄂伦春人,并把那只带角的狍子头送给了我,这使老马倌羡慕不已,他对我说:“只有鄂伦春猎手最看重的朋友,才能得到这东西!”我乘兴拉起了手风琴,老莫跳起舞,老马倌和着乐曲,摇头晃脑地唱起鄂伦春民歌:“高高的兴安岭,一片大森林,森林里面住着英勇的鄂伦春。一人一匹马,一人一杆枪,獐狍野鹿满山遍岭打也打不尽……”

那以后,我把这对狍子角精心加工制作成挂件,一直珍藏在身边,并随我一起回到上海。这对狍子角告诉我——只有尊重别人,理解别人的人,才有可能被别人尊重、理解。

   作者简介:周惠中,黑龙江省原滨南林场上海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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