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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林田野(597)

永恒的青春记忆:在远方北大荒黑龙江兵团19团五九七值班营屯垦戍边的印记

 
 
 

日志

 
 
关于我

1969年7月1日,未满十六周岁赴沈阳军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师十九团(现五九七农场),先后在一营五连、值班一连、值班营营部、水利大队部、二分场部工作,曾赴珍宝岛前线执行战备任务(并编为珍宝岛战区191部队1分队)、开赴金沙河修水库、进军黑大林子(现名红林)开荒建点、驻点岚峰深山伐木、抽调参加营部和砖厂建设、冬季水利大会战、开荒大会战、营部后勤事务管理等等。1979年1月回杭,一直在浙江省农业科学院工作,于2014年12月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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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屯垦戍边之173:上海知青方贤明北大荒十年回忆录之十八------帐篷蚊子与“水麦”  

2017-05-18 22:06:03|  分类: 屯垦戍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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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屯垦戍边之173:文/黑龙江兵团3师18团4营40连上海知青方贤明  编辑配图/田恒方    北大荒十年回忆录之十八------帐篷蚊子与“水麦”

转载:屯垦戍边之173:上海知青方贤明北大荒十年回忆录之十八------帐篷蚊子与“水麦” - 田恒方 - 红林田野(597)
当年反映战涝灾在低洼地抢割小麦的美术作品------水中捞麦 。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呀!41连那小小的连队仅有几栋不象样的家属房。一个抽水站设在这里。水沟里满是水。满眼望去,除了水,就是泥泞的土道。炊事员是连队自己带去的,人全部住在帐篷里,下面铺的是麦草。我到了兵团一年多,也还没有到别的连队去过,最多是去营部大街和团部大街买东西寄信吃饭,从没有见识别的连队的模样。现在见到了41连的模样,想想自己连队还算是不错的。这样在麦收季节的一个月里,真是过上非常艰苦的生活。在上海工厂里的工人们,在一切没有在这样环境中生活过的人是想象不到这样的艰苦。当时还有人说,这比刚开发北大荒的时候强多了,也许是那样,但现在这也够艰苦的了,而且已经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了。

我们住在帐篷里。帐篷很大,自己连队的男人全住在一个帐篷里,大概也有三十几个,包括那个副指导员。帐篷的门在一个“山墙”的位置。帐篷里面中间是一个过道,两边是我们的铺位。铺的麦草底下就是湿土,——那里根本找不到一块干土——上面铺了薄薄的一层麦草。麦子没有打出来,又连日的阴雨,要弄点干的麦草都是不容易的,大家只好在麦草上铺上塑料布,上面再被褥。下雨时帐篷里还滴滴答答滴着雨水。

转载:屯垦戍边之173:上海知青方贤明北大荒十年回忆录之十八------帐篷蚊子与“水麦” - 田恒方 - 红林田野(597) 

另外还有一个最大最烦的大敌——蚊子,那真是成千上万,铺天盖地,多得简直难以形容。白天不能在蚊帐外,人进了帐篷,必须马上钻进蚊帐。如果晚上睡觉时,手、脸、胳膊、腿,或者别的什么部位靠着蚊帐,那蚊帐外的蚊子,隔着蚊帐就叮满了。如果晚上你起来撒尿,穿着短裤,走到蚊帐外,这样你两手就得不停顿的倒换着“撸”蚊子。一手抓着你那家伙,另一手就得不停地从大腿撸到小腿,再脸上胳膊上不停地“撸”,两只手倒换着撸,或者“双脱手”,两手不停地撸,撸一把就是几十个几百个蚊子被消灭,手上一层“泥”,直到你办完 “那事”,拍掉两手的“蚊尸”,火速逃进帐篷。进了蚊帐还得就着灯光清理一番,把带进的蚊子全部消灭,才能灭灯睡觉。不然留几个蚊子没有消灭,那一直要吸得它们撑死为止,你觉也睡不安生。

吃饭时,那稀粥或菜汤的面上就落满了蚊子,身边还有无数的蚊子嗡嗡地围着你。你必须一手端着那碗,另一手不停地赶蚊子,同时用嘴吹着汤面粥面,把那些死蚊子吹至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迅速地把粥或汤喝完。拿着馒头包子之类赶紧躲进蚊帐里去吃。就这样,身上也已经有数不清的蚊子块了。在地里干活,必须戴着蚊帽。那蚊帽上面用白布做成,从帽檐下垂下一圈围住脑袋的纱布,再在脖子上系住。天气是又闷又热,再让那蚊帽一罩,本身就已经闷热难挡了,再加上你还在挥动镰刀割麦子,又是大运动量的农活,那滋味只有“天晓得,你晓得了。”有时候实在闷热得受不了,摘了蚊帽,宁可与蚊子搏斗,也不受那受不了的闷热,那无数架“小飞机”围住你嗡嗡地进攻,你就招架吧。你如果穿的衣服或裤子上有一个破洞没有补的话,那上面就叮满了蚊子,黑呼呼的像是给你打上厚厚的补丁,有时给蚊子叮的麻木了,都不觉得了,直到脱下衣裤,才发觉身上无数的蚊子咬的红包,才感觉奇痒无比,那就挠啊挠。

转载:屯垦戍边之173:上海知青方贤明北大荒十年回忆录之十八------帐篷蚊子与“水麦” - 田恒方 - 红林田野(597)

 

蚊子再多也得割麦。我们50个人由王曰义副指导员带队出发了。沿着土路向麦地前行,泥泞的道路渐渐伸入了水中,水渐渐从脚面到小腿,又渐渐到膝盖。此时早已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大家只能从露出水面的杂草来辨认走的路。如果一下子走进沟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有的地方,水已经到大腿,到胯下。如个子矮的女生,一不小心踩进一个水坑,水一下子就到了她的腰,那时穿什么鞋都不行,再高的水靴都不管用。只有那时的农田鞋是最合适的,虽然都湿但跟脚。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总算到了麦地。这是什么样的地呀。稀稀疏疏的麦头子在水中摇晃着,下半截都淹没在水里,简直就是“水麦”。所谓割麦子,就是在水里边割边捞,捆成捆,垛起来。有的地势高一点,水还少一点。这时候的天气也是,阴雨连绵下一阵停一阵。再怎么样,麦子还是要割。因为麦子不割,到时候,麦头子都自然掉落,粮食就全没有了。所以要见缝插针地割麦子。蚊子扑头盖脑地朝人们扑来,尽管天气十分闷热,但人们还是穿着长袖衣服长裤,就这样的话,还得不停地割麦子,只有不停地活动,才能少遭蚊子的叮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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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住的棉帐篷。 

碰到雨下大了,实在干不了,于是就回“家”,趟着满是水的道路。夏日的天,说变就变。有时是走到半道上,雨渐渐小了停了,领导们就会停住脚步,商量一下,再返身回去继续割麦。所以几次一来,大家也习惯了,碰到这种情况,大家都会自觉地停步,看着领导发话,是回家,还是再回去。只有雨不停地下,到了驻地还在不大不小地下才作罢。回到“家”——那顶漏雨的帐篷,脱下里里外外湿透的衣裤,拧干,随便搭在什么地方,擦擦身子换上干衣服,钻进蚊帐里吹牛。可往往是钻进蚊帐还没有多少时间,雨住了,尽管天还是那么阴沉沉的,像后娘的脸,但毕竟不下了。指导员又在喊:起来了,起来了,出工去,出工去——。于是大家又钻出蚊帐,脱下干衣服,再换上刚搭晾着的湿衣裤,穿上湿鞋,拿着镰刀,趟着水路,迎着蚊子到麦地去。

日子一天一天就这么过,每人有一套干衣服,还有一套这一个月基本从没有干过的湿衣裤。而当官的脸也像这天气一样老是阴沉沉——连长排长都是那样爱发脾气。

一天,天空浓云密布。大家使劲挥镰割麦,捞着麦子,显然要抢着在雨前干完这一块地。老杨排长的脸尤其像这天气,随时可能发生一场暴风雨。几个女生在后面拽麦个子。杨排长领着几个人码垛。那麦个子泡在水里死沉死沉的,捞起来也真够受的。前面割麦子的人,在排长的催促下,越割越快。雨开始下起来,排长催促的更厉害了。一个女生一不小心,一镰刀割在那新的高腰水靴上——划开了一道大口子,足足有二三寸长,而且还割开了脚上一个口子,血流了出来。她本来就累得腰酸腿疼,对于这下乡才一年多一点的十几岁小姑娘已经是强忍了。这回一刀割坏了新水靴——心疼,又割伤了脚——真的伤痛,这个女孩子,一屁股坐在水里放开嗓门,不顾一切地号啕大哭起来。

她后面的另一个女孩,由于在排长的大声呵斥下,捞着又大又重的麦个子,吃力地移动着脚步,心里正感到十分委屈,听到那边的大哭,再也忍受不住,也一屁股坐在水里大哭起来。干活的人们都停住了手中的活,看着她们俩。杨排长看着她们俩,小声叨咕着也没了辙,只得发话:“回去吧,都回去吧。”让后哭的陪着先哭的回家了。

不多会儿,老天也作脸,雨下起来了且越下越大,大家趟着水回到了宿舍——帐篷里。脱下湿衣服,一个个在宿舍里光着屁股擦身,然后光着身子,钻进了蚊帐,钻进了被窝。

大家舒舒服服在铺上躺着,天也已经黑了,听着帐篷外噼噼啪啪的雨声。谁知这雨却越下越大,风也越刮越紧,打得帐篷“啪嗒,啪嗒”直响。突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叫,随之一道亮光闪了进来,帐篷的一个角被风刮开,这边又有人喊起来,风把北边的帐篷底掀开。人们都起了身,在里面使劲地拽住了帐篷的一边。但老是这样也不行啊,这样大的风,人是抓不住的,而且随时都有把整个帐篷掀起的危险。必须在帐篷外边把小木桩把帐篷钉住——这时风已把这个木头橛子拔起了。事不宜迟,有的人连衣服也顾不上穿了,光着屁股,拿着锤子,冒着风雨跑到外边,三下五下,把橛子钉住。他们全身都淋湿了,为了安全起见,这两人干脆又转着圈儿检查了一遍,把另几个木头橛子重新钉了一遍。湿漉漉地回到了帐篷里,因为本来就没穿什么,用毛巾一擦,又钻进了被窝,重新开始做梦。

正当这个连队的麦子也割的差不多了,大家正想舒一口气时,上级却让我们转移阵地,到别的连队。但这次是“打游击”,行李不搬,每天用拖拉机送我们去另外的连队割麦,同样的在涝洼地里割麦;晚上再回41连帐篷里睡觉。这个连割完再去那个连队。终于在最后的那天,大家打上了行李,用车运回了连队,拖拉机再把我们拉到了别的连队割麦,割完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连队。

这样整个麦收季节在外整整30天。在这30多天里,我们住着帐篷,与蚊子搏斗,与老天搏斗,风里雨里割“水麦子”,捞“水麦子”,直到把全营水中救粮事弄完。而在这30天里,我竟没有请过一天假,没有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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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团知青在帐篷前的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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